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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医生x女装癖】Cross Dresser - II (二稿)

【心理医生x女装癖】

 可能OOC,注意避雷

 

现代paro

Cp 酒茨

 

缘起 @戒嗔 给我文评论说:我现在怀疑给仙人跳酒吞建造宫殿只是茨木女装爱好带来的副产品而已……

 

不算点梗。


有点长,有点无聊,建议深吸一口气再看。


——目录——

Cross Dresser I

Cross Dresser III

——正文如下——

 

 

 

酒吞离开京都的时候是盛夏。

 

炎炎烈日与翻滚的热浪处心积虑地从人的一身贱骨头中榨出最后一丝水份。

 

“去年的夏天也是这么热。”

 

“你回来时候就不会了。”

 

红叶如此对他说道。

 

高二暑假时那场悄无声息却令人心碎的婉拒如今还历历在目,却出人意料地催生了一种更为微妙的平衡与更为坚固的心照不宣。

 

那是毕业后的八月,他站在航站楼吹出的冷风中,与站在热浪中的红叶做了第一次告别。

彼时的茨木站在他身后不远,T恤球鞋运动裤,玩手机。

 

 

“……你在干嘛?”

 

酒吞拖着行李箱往里走,茨木依旧是低头打字,就好像酒吞手里牵了根绳子一样头也不抬地就跟着他进了航站楼。

 

“把我所有的联系方式打一份发你邮箱。”

 

“你联系方式我哪个没有。”

 

“怕你忘了到了美国改了联系方式,还是要给你存一份。”

茨木突然转过了头,仿佛想起了什么,一脸严肃地对酒吞说。

“挚友啊!你绝对,绝对不要忘了把你在美国的地址给我!”

 

 

“知道,你已经讲了不止一遍了。”

 

“挚友是贵人……”

 

“蛤?”

 

“——多忘事呗。”

 

茨木打完了最后一个字,“啪”地合上了手机。

 

“茨木。”

 

“嗯?”

 

“是不是知道我要走了,所以比较欠打?”

 

验票口不远处,空调刺骨的冷风中,白发的友人一如既往缺心眼地笑了,闪烁的金眸如太阳一般熠熠生辉。

 

“只要挚友喜欢,可以任由你支配啊——”

 

“我的这具肉体。”

 

酒吞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数秒,然后转身,背对着他抬手挥了挥。

 

“走了。”

 

“一路顺风。”

 

 

他将验过了票,过了海关,转头,才看见了那个白色的背影,渐行渐远。

 

他们谁都没有想到,这会是他们的最后一次见面。

 

 

> 2.1

 

 

 

“有人派我来对你表达一下问候。”

 

“阎魔么?”

酒吞接到红叶的电话,难得烦躁到搁下笔,揉了揉眉头。

“我最近忙,跟她讲不管什么事我都没空。”

 

“不,是她弟弟。”

 

酒吞突然心中一惊。

潜意识中仿佛有一团幽白的鬼火迅速一晃。

 

“——哦我是说大的那个。”

 

“大天狗?”

 

“嗯。他说他这边有个病例需要你这边的帮助。”

 

“他从医了?”

 

“他做了律师。”

 

这与他相识了有二十几年的一家人,三姐弟中或许只有大天狗看他最不顺眼了。

记忆中,从小到大,大天狗总是在他们游戏时在房间里默默奋笔疾书的那个,路过他们的游戏圈时不屑一顾的那个,看见酒吞时表现得居高临下的那个。

明明两家人相识已有二十几年,细细数来他们说过的话竟然不足半百,着实可怜。

 

“周三下午吧……让他跟人一起过来。”

 

“好。算我欠你的人情。”

 

酒吞沉默了,却也没迟迟放下电话。

红叶表演的前排票是她请的,阎魔那儿的贵宾券是红叶给的,与茨木重逢的契机也是因她而起。此刻仅是行个业务之便,无论红叶和大天狗之间有什么人情瓜葛,如今在他这里倒是旧账未清又添新账一笔。

 

哪儿能呢?

 

 

又寒暄了几句,约了周末一顿饭。酒吞搁下电话,就掏出手机给阎魔发了条短信担了红叶一个月内在她那儿的所有消费。

 

放下手机,神清气爽。

 

他本以为这笔账能就此两清,可一切奢望在大天狗带着人登门造访的那一刻化为泡影。

 

 

“请进。”

 

酒吞的私人诊所就在市中心,却也是闹中取静,独栋的洋房外樟树参天,阳光投了一地的斑驳疏影,尽数打在了二楼的桐木地板与房间中央相向而坐的单人沙发上。

来访的病人们都是前门进,后门出,先见助理,后见他——字面意义上的“迎来送往”。

 

可这一次,他礼貌地打开前门——

却迟迟没把患者领进门,反倒是在门口杵着,且非常想把进来的人再推出去。

他觉得刚吃下去没多久的午饭在胃里跳动。

 

“这就是你的当事人?”

 

酒吞瞥了眼大天狗身后并不比他矮多少的人。

 

“我记得我让红叶告诉你的是‘病例’。”

西装革履的男人湖蓝色的眼睛波澜不惊,他如此解释着冷漠地一把扯过身后白发旧人的手臂。

 

“啧。放手!”

他一脸厌恶地除开了大天狗攥着他的手。

 

“茨木,酒吞。酒吞,茨木。我想你们应该认识,我就不再多做介绍了。”

大天狗一板一眼地说道。

 

酒吞瞥眼看着茨木,今天的他穿了一身标准的女士西服,白发过腰,依旧散乱地披在肩头,碎发到处乱飞,此刻也正倔强地瞪着他。

——怎么回事?

酒吞投去一个疑惑的眼神。

——我怎么知道。

对方生动地翻了一个白眼。

 

“里面请吧……”

酒吞退后,让开了通往屋内的通道。

 

 

“不了,这是之前的一些记录。我很忙,就不奉陪了。”

大天狗不知从哪儿掏出了个文件夹递给了酒吞,后者刚接过他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果然还是跟小时候一样,一脸臭屁。

 

 

酒吞一边翻开文件夹,一边走向他的办公桌,却发现茨木正站在桌前,翻看着桌上的什么。

 

他落了座,将文件夹搁在了桌上,才发现茨木在翻看的正是他几日前带去看红叶表演的那本书,回来后竟没放回抽屉,而是搁在了桌边一角,未曾再动过。

 

“这不是我高二时候送你的么?”

茨木拿着书,笑嘻嘻地对他晃了晃。

《嫌疑人X的献身》——东野圭吾的著作之一。

纯黑的精装封面上只印着一个血红的“X”,远远看去放在桌上比起书更像是笔记本。

“没想到你还藏着。”

 

是啊,酒吞自己也没想到。

 

“要喝什么?”

酒吞从大天狗给的文件中抬头,只看见茨木纤长的手指正将书合上,嘴角微翘,眼神落在那个红色的“X”上,睫毛微颤。

“……有红茶绿茶,咖啡,水。”

 

“有奶茶吗?”

 

酒吞忍不住地笑着拿起了桌上的座机。

 

“喂,小草。麻烦送一杯咖啡一杯奶茶进来。”

“对,奶茶。”

 

多年未见,他这个青梅竹马还是像小孩子一般。

酒吞搁下电话,发现白发的友人正站在他身边,饶有兴致地看着他自己的简历。兴许是踩着高跟鞋的缘故,黑色工作裙的裙边竟比他座椅的扶手还要高。

 

“没想到我哥竟然把我的简历也给你了。”

他歪着身子,凑了过来。

从一流学府物理系毕业,毕业前就被防务省钦定,四年前辞职,又进入了奥比斯商业情报公司工作,还在……伦敦?

 

“没想到你也有做间谍的天赋。”

 

“哈?”

 

“Orbis Business Intelligence.”

 

茨木有点没反应过来,顿了许久。

“……我是做密码工作的。”

他无辜地眨了眨眼,换来的是酒吞一个了然的眼神。

 

“笃笃”两下,一个深色头发的小姑娘小心翼翼地叩开了门,见他们一站一坐挤在一处的样子,一瞬间有些茫然。

 

“茨木——先生……?”

她小心翼翼地朝酒吞的办公桌走去,递过饮料的瞬间脱口而出的便是名字,可见他长发及腰又颇有女性作态,一时间竟不知该称先生还是小姐才是比较符合对方自尊的选择。

 

“不如你先去那边坐?”

酒吞看了眼尴尬的小姑娘,又抬眼看了眼白发的友人。

 

“行。”

茨木接过了助理递过的杯子,礼貌地道了谢,便端着杯子坐到了房间中央右手边的皮沙发上。

 

助理小姑娘一离开,房间内就陷入了久久的沉默。直到酒吞从文件中抬起头,见旧人出神地看着窗外,巨大的落地窗外,日光和煦,树影阴翳,为他如银一般的白发镶了一层朦胧的金边。

 

“我们开始吧。”

他这么说着,对面的人便回过头,坐正了身子。

 

 

疑有轻度抑郁症病史。

回忆(箭头向下)

挚友???(画圈)(箭头朝右)女性友人

(箭头向上)极度依赖

(大括号内容)

盘子

钢琴

(括号结束)强迫行为

女装

 

诊断:

中度强迫症

女装癖

 

备注:

性取向不明,疑似男

 

最后,是八百比丘尼龙飞凤舞的签名。

 

“你知道你的前一个咨询师怎么写你的么?”

酒吞翻着前任医师传下来的病历,淡淡地问道。

 

“强迫症。”

“女装癖。”

“同性恋。”

对面的人如同读背书一般平静,机械地吐出这一个个词语。

 

酒吞抬了抬眼,张口想要问,却见茨木双手按在翘着的腿上,工作裙在腿与沙发间绷紧,裙底深邃,一时间欲言又止,收回了眼神,只是微张着嘴,也忘了要问什么。他想着茨木既看过他自己的病历,定是已经对即将到来的一切有所设防。

 

“挚友讨厌我吗?”

出人意料,白发旧人先发了问。

“——这样的我。”

 

酒吞缓慢地将自己的头与视线从文件夹中抽离,对方看着他,只是看着,金眸一如那晚,清澈见底,不加遮掩地望进他双眼最深的地方。

 

“……不。”

他无意识地舔了舔在秋日略显干燥的嘴唇,这份无意识在那一刻就变成了有意。

“但是既然你哥把你送来了……”

他顿了顿,仔细思索了一下应有的表述。

 

“——那在这里我们就只能以医患的身份交谈。”

 

酒吞见茨木的神色暗了暗,心一沉,琢磨着这话定是不该说的。八百比丘尼也是业内小有名气的咨询师,她在病例中着重强调的“挚友”——不是酒吞自恋——除了他自己,他想不出第二个可能性。

他原是想着看看茨木对于自己的病症了解有多深,如今看来却是过早地让自己入了局。

 

看着坐在对面的人久不言语,又默默点了点头,他这颗悬着的心,算是放下了四分之一。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穿女装的?”

 

酒吞翘着腿,叠着手,按在膝盖上,看着对面的人。

 

“不知道。……大概……三年前?还要多一点。”

 

“凡事都需要点契机,就像一把钥匙。所以……”

“——你是怎么开始的……?”

 

“大姐——……我是说阎魔,她那里该弹钢琴的人没来,就给我穿了女孩子的衣服去弹钢琴了。”

“然后……我姐说她觉得效果不错,而且我瞎弹的东西好像反响也好,就又试了几次。”

 

“然后你就你渐渐喜欢上了这种感觉?”

 

“……是。”

 

“是喜欢上了变成女性的感觉,还是喜欢上了被众人注视的感觉?”

 

那无畏的琥珀金瞳突然瞥向一边,躲闪了起来。

 

 “……大概……都有吧……”

 

良久,他如此答道。

 

 

“在演奏的时候……你感觉到了什么,任何?”

 

对面的人的眼神似乎若有若无地看了他一眼,很快,就继续低垂到了落地窗投在地板的阴影里。

 

酒吞看到茨木的嘴唇似乎动了一下,隐在如铂金丝一般闪耀的垂发后,看不真切。

 

“如果这个问题很难回答的话——”

“当你以女性身份演奏的时候,你是否感觉到……不适?”

 

他摇了摇头。

 

“你是不是有种……归属感?”

 

对面的人如扇一般的睫毛颤了颤,眼神飘忽,久久没有回话。

 

“有没有一瞬间,你沉浸其中……或者说你觉得好像本来就该这样?”

 

披着缀了树影阳光的人顿了顿,不着痕迹地点了下头。

 

酒吞看着他心不在焉的样子,像极了那晚吧台边。无论多少双眼睛看着他,他只是默默一个人看着不是你看着她的地方,永远不会开口。

 

“或者……‘如果我生来就是个女孩就好了’——这种想法。”

 

“没有。”

对方回答得很快。被树影裹挟的旧人将头发撩到耳后,两脚放平,突然直视着他的心理医生,正襟危坐了起来。

“即使我是……”

 

他话说到一半,却忽得断了。

 

“……你是什么?”

 

酒吞看着茨木,茨木也看着他,微张着嘴如失神一般的样子,话却不接着往下讲。

心理咨询师忌讳打断患者的话,无论对方说的事情是如何荒唐可笑,那都是从紧闭的牢笼中泄露的窃窃私语,尤其是那些不经意间脱口而出的话,背后常常隐藏着更为真实的秘密。

 

顿了数秒后,茨木终究是轻声说了一句。

 

“什么?”

 

他的追问换来的是白发友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我不是红叶……我做不到她那样——”

“——那样让人喜欢。”

 

 

那样让你喜欢。

 

 

> 你拒绝黑暗,却不被光明收留

 

 

 

 

 

 

 

 

 

 

 

> 2.2

 

 

 

这天早上,酒吞一共打了三个电话。

 

第一个电话打给大天狗,委婉地表达了建议他带着茨木“另寻高明”的意思。

 

“虽然执行的人是我,但是决定的人是大姐。”

 

——大天狗如此说道。

 

所以第二个电话打给了阎魔。

 

“茨木这个……本大爷不太好治。”

 

“你大爷的怎么不好治了,还是说你自认不及八百比丘尼?”

 

“我总觉得他这个事情跟我有关,虽然不清楚……”

 

“不清楚你就弄清楚啊。”

 

“我们研究的是……人们如何看待彼此,如何影响彼此的学科……所以每个人,包括我,都是变量。只有理清因果关联我才能找出结症所在,所以如果我对他的影响大到——无法准确把握因果联系的话……”

“……就比较难办。”

 

对面的阎魔听了这一通解释,沉默了好一会儿。

 

“我现在不是以病患家属的身份在跟你说话。”

“我跟八百比丘尼谈过,也看过我弟的病历,如果你明知道茨木的结症与你有关——或者与红叶有关,你还这样逃避。——那我们两家还是老死不相往来为好。”

 

阎魔的声音失了往常的笑意与傲气,一字一句间却多了五分怒气。

 

“你跟他也是十几二十年的朋友了。如果你决心在这里抛弃他,那以后也别再回头。”

 

酒吞只是拿着听筒,没有说话,直到对面电话挂断,只剩下忙音回荡在耳边。

 

把电话放回原位,他只觉得脑中有什么东西不断嗡嗡作响,很是烦躁。

 

一想到下午又要见到茨木,他的心里就更难受了。

他本应成为他梦境中的引路者,可现在看着他回答时的两难与踌躇,他问的每一个问题都变成了刀子,血淋淋地喇开对方的血肉。

 

他们曾经熟悉过。

 

那是十几年前飞驰的自行车后座上振臂高呼的疯子,是大雨天站在操场上为他送伞的傻子,也是十几年如一日围着他“挚友挚友”叫唤的二愣子。

 

七八年未见,他本不该如明珠投湖一般。

 

第三通电话,就在这时候来了。

 

是一个没见过的电话号码。

 

“您好,这里是……”

 

“是我。”

是茨木。

“我在你诊所楼下,来早了,不知道你有没有空一起吃饭。”

 

酒吞看了眼手表,快到饭点了。

 

“行,我马上下来。”

 

他撂下电话,拎了外套便下了楼。

 

庭中树下,秋风萧瑟,撩起了他又白又长的高马尾。

 

“茨木。”

 

树下的人回头,琥珀似的眸上方是描过的眉。

 

“啊挚友!”

 

或许石神就是这么喜欢上靖子的吧。

——酒吞的脑子里突然蹦出了这么一句话。只是很快就在那熟悉的男声中破灭,让他个大老爷们儿自己对自己刚才的想法一阵恶寒。

 

茨木今天依旧是女士西服,没心没肺地笑着。

 

“走吧。本大爷请你吃西餐。”

对面的人跟小孩子一样雀跃地跑过来,倒是一点不在意被反客为主了。

 

这顿饭吃得很平静,至少表面如此,当然酒吞自己知道他的内心自然是没有表面上看起来这么波澜不惊。

他很想问茨木还记不记得那天晚上在阎魔那里的事情,那个眉目清明的吻。几番旁敲侧击,却没有什么明确的回应。

 

也是,他本来心眼儿就大。

 

犹记得他们高三毕业典礼后的聚会,青行灯带着一帮女生软磨硬泡地把他俩灌了个酩酊大醉,席间又是老的那一套——真心话大冒险。

红叶在,他也在。不出所料地,轮到他们两个就总是一些跟对方有关的是非题。

倒是茨木,不知该说是太点儿背还是运气好,即使抽也只是抽到大冒险,鲜少抽到真心话。这时候,妇女之友跟女同志培养出的革命友谊就可见一斑——多喝两杯,就万事大吉。直到妖刀姬提醒他们,众人才发现茨木的反常,他坐在桌边,沉默不语,只是眼睛呆呆地望着远方。

“喂,茨木。大兄弟,醒醒!”

青行灯在茨木眼前疯狂地晃着手。

“他是不是魔怔了?”

青行灯小声地问着包厢内的其他人。

其实那个时候,谁也不知道茨木到底发生了什么,也没有人敢轻举妄动。

 

“酒吞,小天使这是咋了?”

“我怎么知道……”

 

“卧槽!”

青行灯的突然爆出一句脏话。

“茨木回头了。”

“你能不能别一惊一乍的。”

 

可她说的没错,就在她问酒吞的那一会儿,茨木突然转头看向了坐在他边上的红发友人。

 

“茨木?”

酒吞在茨木眼前晃了晃手。

“挚友。”

对面的人如此一板一眼地对道。

“你知道你在哪儿么?”

白发的友人清澈的眸子看着他,点了点头。

 

“我看要不你先送他回家吧,他这个样子太吓人了。”

“他到底出了什么事?”

一边的红叶问了句。

“大概是喝醉了?”

“没想到平时那么爱说话的人喝醉了以后会这么沉默,跟活见鬼一样。”

 

“茨木,你觉得红叶好看吗!”

坐在一边久未言语的妖刀姬突然出声。

“嗯。”

他转过头,看着妖刀姬,点了点头。

“你最好的朋友是谁?”

“酒吞。”

他面无表情地说道。

 

“妖刀你……在搞啥?”

“他这个醉酒情况比较特殊,算是酒精麻痹了一部分神经,我也只在网上看到过。可能没影响到语言系统和行为知觉系统吧——所以就变成了这种看上去很清醒的样子。”

她端起桌上的饮料猛灌了一口,放下杯子后,见众人的目光都还集中在她身上。

“不仅看上去很清醒,我觉得他可能还是——有问必答。”

 

“你们是要打算乘人之危么?”

酒吞看着青行灯跃跃欲试的闪烁的双眼,身体不住地紧绷。

“怎么能叫乘人之危,我们又没有严刑拷打或是撬开他的嘴。况且有些问题,酒吞你难道就不想知道答案么?”

“我想知道啥?”

“喂喂,对面的!”

青行灯敲了敲桌子,对面的白发友人就如同暗夜中被惊到的野猫一般迅速回过头。

 

“你喜欢你挚友么?”

“喜欢。”

“你喜欢你挚友哪里啊?”

“吾友高大英俊玉树临风风流倜傥机智过人——”

“——停停停!千好万好都是你挚友好。”

周围的人都有些绷不住笑了,青行灯抬眼,只见酒吞的面色愈发地不善。

 

“你玩够了没?”

 

“最后!——最后一个问题!”

她竖起食指,一本正经地朝酒吞点了点。

“你和红叶,你觉得你挚友更喜欢哪个?”

 

青行灯这个女人,嘴贱不提,胆子也大,眼光更是出了名的毒辣。她岂看不出酒吞与红叶二人早就不是那种关系,此刻当着所有人的面开这种玩笑却也是知道当事人不会因此生她的气。

妖刀说的有问必答,可这次茨木却没有说话。

 

“好了,茨木,走了!”

酒吞的语气有些微怒,率先站了起来,拎了衣服。

 

“无所谓。”

坐在座位上的白发友人这时却突然发话了。

房间内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将看向酒吞的眼神转移到了他身上,好些人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喜欢哪个……无所谓?”

青行灯试探性地问道。

 

茨木点了点头。

 

“只要我喜欢他就好了。”

 

 

> 一切都是没有结局的开始,一切都是稍纵即逝的追寻

 

 

 

 

 

 

 

 

 

 

 

> 2.3

 

 

 

“每个人都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有自己的渴望、欲求——以及难以启齿的需要。”

“通常我们不会将他们公之于众,他们便如同树根一般深埋心底。”

“而一旦那些难以启齿的地方长出了蛀虫——”

“——我们就会像被无花果树窒息的宿主一般,从里到外,渐渐腐烂。”

 

他寻找着四周书架上的书,如吟唱咏叹调一般不紧不慢地说着,最后,书落在了桌上,而他的双手,落在了旧人的肩头。

 

“所以——你的秘密是什么?”

 

他如耳语一般问道。

 

“这就是我探求的问题。”

 

 

“所以——”

酒吞把自己扔进了茨木对面的沙发里。

 

“你觉得你的秘密是什么呢?”

 

第二次的诊疗,就由这把刀,划开了帷幕。

 

“很多啊,比如我们十岁的时候——”

 

“不不不。是那些更加——难以言表的、不可告人的……可以是欲望、诉求、愿景这类东西。”

 

“比如你对于扮演女性角色的渴望——”

 

“我没有。”

 

刚才在垂目沉思的人突然将他打断。

 

“那为什么要穿女性的服饰呢?还有化妆……”

 

“只是……在接触的过程中渐渐接受了。”

 

“哦——”

酒吞长吟一声,在本子上随意写了些什么。

 

“那你觉得你能接受女性身份的多少东西呢?”

 

“多少?”

 

“排除生理上的差异,女性的仪容,仪表,姿态,这些我看你都接受得不错。”

“但心理上的呢?”

 

“心理上的?”

 

“看你能接受的范围有多广,你能否以女性的视角产生主观反应。”

 

“比如——男性带有性暗示的语言。”

 

白发旧人的视线开始回避,顿了顿,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带有性暗示的肢体行为?”

 

数秒后,他又点了点头。

 

“做爱呢?”

 

对面的人仿佛听错了一般,瞪大了眼睛,回过头,看着他。

 

“我还是换个说法——与男性性交是否在你能接受的范围内?”

 

酒吞看着他,面无表情,直到他看到茨木嘴唇翕翳,眼眶里好像有什么晶莹剔透的东西已经要往下掉的样子,他才有些慌了神。

 

“你别哭啊。”

 

酒吞忙拿来了纸巾,蹲到他身前。

 

“……我不知道……”

 

他用颤抖的声音轻轻地说着,木木地看着酒吞,然后摸了一把自己的脸颊,才发现手上已是一片湿润。

 

酒吞看着他接过了餐巾纸,才反应过来刚才的那句话已是回答。

 

焦虑、痛苦、矛盾——饱和并超越极限便在生理反应上得到反映。

 

“好了继续吧。”

 茨木草草地抹了一把脸,对酒吞扯了扯嘴角。

 

既已触了红线,理论上来说接下去已是不宜进行任何解构。一秒割开的伤口痊愈却要数月之久,何况是砍在心上。

 

这时候再来旁敲侧击,已是百无一用。

 

酒吞拿起了先前被丢在座位上的文件夹。

 

 

疑有轻度抑郁症病史。

回忆(箭头向下)

挚友???(画圈)(箭头朝右)女性友人

(箭头向上)极度依赖

(大括号内容)

盘子

钢琴

(括号结束)强迫行为

女装

 

诊断:

中度强迫症

女装癖

 

备注:

性取向不明,疑似男

 

 

他拿起了搁在桌边的笔,垂目许久,然后将“女装”圈到了“强迫行为”的括号中。他想将笔放下,笔尖却不自主地点到了备注那栏。

 

 

“茨木。”

 

“嗯?”

 

沉浸在被捏皱的餐巾纸中的人抬头。

 

 

“做我女朋友吧。”

 

 

 

> 我把你保存在火焰里,直到长夜来临

 

 

 

 

 

—— 注 ——

《嫌疑人X的献身》百度百科:百年一遇的数学天才石神,每天唯一的乐趣,便是去固定的便当店买午餐,只为看一眼在便当店做事的邻居靖子。 

靖子与女儿相依为命,失手杀了前来纠缠的前夫。为救暗恋着的靖子,石神提出由他料理善后。

石神以数学家缜密的逻辑思考设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局,为靖子提供了天衣无缝的不在场证据,令警方始终只能在外围敲敲打打,根本无法与案子沾边。

 

 

 

 

 

—— 一些碎碎念 —— 


 

这章好像写出来感觉有些奇怪,文风十分刻板傻逼。

现在这稿是二稿,只看过一稿的可能会发现有些不同。

但是说好要写完的东西就要按照计划来所以先放出来。

如果有相关专业的请不要因为专业知识来喷我。当然要是能给我科普一下的话真的是万分感谢。

多谢各位的喜欢与关注!

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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